——
抵达府衙之时,衙内灯火通明,老林被喊起来验尸,捕吏则进进出出,带来搜查的报告,不断有四劫坞的人被押回来。
魏平正在记录,看见他,跟人打了个招呼,走了过来:
“兇手的尸体已经验过,体貌特征和之前的推测大差不差,手上还有那日城郊围捕的伤口。至于风翠翠,死于内讧,真是叫人想不到,明明都已经跑掉,偏要回去送死,你说究竟是想得开还是想不开?不过我可真佩服这些练家子的脚力,你不知道,我从北边带人往西走,那林子密得根本不能跑马,全靠腿走,多亏了华子的拖延,不然我腿走断也不定赶得上,他们居然还能从川江舵赶过来,怕不是用的那什麽草上飞,树上跑,日行千里的轻功!”
自己说了一车轱辘话,身边的人都没动静,魏平便用手肘顶了宁峦山一把:“喂,想什麽呢?”
宁峦山忽然转过脸,幽幽地看着他:“假若,我说假若,你婆娘突然要改嫁,闹着与你和离,大吵一架后沖出门,你不忿,操着刀追,若是她坚持,你就要和她殉情。这时,华子提了烧鸡来见你,撞见这一幕,他在你身后五丈位置开始追,能追上你吗?”
“你这什麽破问题!”魏平嘴角抽搐。
“我想不出还有什麽理由会让你情绪如此激动。”
魏平盯着他的脸,瞧他不似玩笑,遂叹了口气:“那还用说,就算他轻功蹩脚,但真论脚力,也不是我一介书生能比得过的。”
听完他的答案,宁峦山盯着院子里的火把,目光在夜色里格外深邃。
“所以你为何这麽问?”
这没头没尾的,魏平仍旧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