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种,送信四劫坞的事被小山爷撞破,此乃他顺水推舟做的局,他已经开始以自己做诱饵,诱使花楼案的兇手现身。
高度紧张之下,每一口呼吸都令她耳蜗剧痛,像抓着一把密密麻麻的针,从太阳穴一点一点往骨头里推。
好在,这一猜测可以验证。
“你们不是说,是我雇佣的你们,我现在改主意了,跟我去另一个地方!”风翠翠惊魂未定,却努力以毫不知情地无辜口吻命令着,同时提刀沖在最前方,往另一条路去。
官府的人要保证活捉兇徒,一定会在路上提前埋伏,倾注大量人力物力,如此一来则难以变通,为了不破坏计划,这些人必须按照指令行事,去到某个预设的地点,那麽将不被允许半路上改道。
所以,当打手跟着她走时,猜测立刻被否定。
林中枝叶繁密,月亮升至中天也照不进一丝清白,擡头只见冠顶发出惨惨的光芒,来路早已被黑暗吞噬。
眼下,只剩下另一个推测:
小山爷要请君入瓮,只会散布消息说要把人押送何处,在这之前不会洩露犯人的行蹤,以免提前遭到劫杀。但花楼案的兇手不知通过何种途径,还是获知了自己的所在,这些人都是他派来的,成则可以避开江陵官府,找个无人的地方做掉自己,不成,四劫坞和她风三娘的对家,都是现成的替死鬼。
想到这儿,风翠翠握刀的手剧烈颤抖,凭借她这些年纵横荆湘的经验,这些黑市打手没有强硬控制住自己,恐怕是还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麽。
他们还有机会,只是必须争分夺秒。
“听我说,不是我风三娘花钱请你们来的,让你们来救我的人想避开官府杀我,我死了,你们一定会被灭口。你我都是讨口饭吃的人,不想枉送性命,离这里最近的地方是四劫坞川江舵,我与舵中之人有些交情,可以请求庇护,有屈舵主坐镇,寻常人等不敢放肆,待到天亮,我们再分头离开,至于赏钱,他许诺你们多少,我给你们双倍。”
几个黑市的打手都很犹豫。
风翠翠连忙又道:“你们可以不信,不信就得用命赌,反正我是死囚,只会求生,不会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