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里,只有玉想是被刀刺死的,是因为他发现有埋伏,还来不及查看,华襄就沖了进去,只能本着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原则先行灭口。
而当他知道玉想还没有死后,在城外与贺娘子相遇,第一件事不是杀人,而是确认——
对杀手来说,如果玉想肩上有标记,那麽几天时间,官府可能已经获知真相,他和他的私会对象则亟需采取行动,如果没有,那麽撤走,不必费那麽大力气在官府的包围中杀人。
“那夜,在湖边某间雅阁前,有个姑娘在门口跌了一跤,或是蹲身捡拾随身之物,肩头的薄衫滑落敞开,叫屋内的兇手透过门缝正好瞧见这一幕。但他只看到侧影,未见全容,所以无法分辨满是女子的花楼里某个姑娘的长相。”
“当他破门而出时,那个姑娘已经进了附近的雅间,而玉想和清秋刚刚分开不久,相互背对着,他并不确定是谁,所以一开始死的才是捡到金币的小盈。”
两人很快到达老林所在的义庄,三具尸体的肩膀都干净得没有胎记、伤疤或是黑痣。
那就证明他们的推测是对的——
还有第四个人!
那个女人根本不是花楼里的姑娘,如果她还没有被兇手找到,那他们就还有希望,能抓到兇手,甚至查出她到底听到了什麽!
——
老林抓了把香香粉,正按着两人洗手,宁峦山瞥了一眼贺娘子面无表情的脸,嘴角抽搐:“老林,差不多得了,我就算了,她离那麽远,别说碰着,风都刮不到脸上。”
听着絮叨,老林抓粉的手不稳,就要掀他脸上:“不是老头子我吹,人家花楼的几个妈妈都要花重金请我去调香!”
话音刚落,贺娘子就走了过去,两指沾了沾那香香粉,轻拍在素白的肌肤上。
那一瞬,宁峦山只觉得心神一漾,立马转头跟老林提议:“要不你就坦然被挖吧,我给你投本钱,赚了咱俩五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