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年有吧。”
“怎麽突然回来了?”
“外头乱得很,前些年不是一会一个叛乱吗,就这荆州刺史也是个烫手山芋,落马了不知几人,世道如此,还不如就待在家乡。”
华襄两口塞完烧饼,忍不住吮吸手指上的油渣,但忽然想起面对的不是平日衙门里糙汉,又赶紧缩手,悄悄在屁股后头的衣摆上擦了擦,嘿嘿傻笑:“我哥和我,还有我爹,这日子过得还是有滋有味的,就是咱哥俩老是惹爹不快,他总叫嚣着让我们赶紧讨个婆娘,好把我俩扫地出门。”
贺娘子的目光绕着小院转了一圈,顺口接话:“你们平日都住在一起?”
可这小院分明只住一人。
华襄摇头,道:“我娘改嫁后,没多久就病逝了,爹一直待我跟亲儿子一样,我们一起生活了快十年,至于我哥,衙门事多,不是在官署里蹲着就是在公干的路上,除了厚颜无耻地蹭饭,家里可见不到他两面。”
说到这里,少年忽然激动起来:“哥他买了宅子,说明早有分家之心,姊姊你不必担心,不会给你们造成困扰!”
说是黑市请的人,没见过把人请到屋里的,华襄可不吃这一套借口。
贺娘子忍不住蹙眉,愣了一下,又风轻云淡舒眉,继续道:“宣和里离公廨就几条街,宅院不便宜吧?”
“在外头的时候攒了不少积蓄吧,所以才能买得起这房子,虽然他总说钱是他赢来的,不过我是不信的,让我玩十年的樗蒲,也不可能赢来一套一进的院子。”华襄挠了挠头,“对了,你会玩樗蒲吗?”
贺娘子往后缩,觉得他热情过头,身子前倾时,脖子上挂着的一块乌木坠子都快甩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