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等你这句话!”
贺娘子闪身,正欲反身将刀刃踢开,宁峦山忽然甫身上前,一脚将户曹掾大人踹开,她便趁机旋身,绕过树干打了一掌,杀手硬接,隔着幕离审视她的轮廓,忽地眼神一变,转身即退。
华襄从斜地里杀过来,鼓起勇气去追,对方怕被这小子缠住,运劲将长刀甩了过来。华襄横刀,刀身没抵挡超过两息,砰然皲裂,贺娘子闻声,再度本能地摸向身后,没摸到布包的她,情急之下摘下幕离,向前一掷。
兇手居然还揣着一柄短刀,短刀藏在开路的长刀之后,向前一划,将那白纱幕离劈成两半。
华襄就地一滚,背靠树桩,吓得不敢动弹。
“你不是玉想,你是谁!”
户曹掾大人难以置信地盯着贺娘子的脸,想到刚才自己拉着她那失态的模样和自降身份的忏悔,顿时面红耳赤。
贺娘子冷着脸要追,宁峦山则高喊沿山搜捕,邓公子一脸莫名其妙,被冷落的户曹掾大人气急败坏阻拦:“大胆!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以本官做诱饵!”
宁峦山没有搭理吱吱乱叫的家伙,脱下外衣,将衣襟已滑坠大臂,露出胸口一角的贺娘子包了起来。
——
“看看你们干的好事!”
江陵令一袖子将案上的文书扫到地上。
“人,人没抓到,还给本官捅出这麽大的篓子,要你们何用!”他的目光依依扫过阶下垂头丧气的捕吏们,在场无人敢言,“还有,户曹掾大人脸上的脚印究竟是谁踩的?平时一个个查案不是查得风风火火,这时候怎麽又查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