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律一开始觉得更多的委屈,委屈自己这麽多年的爱护没有得到回应。

他那般直白挑明了,她为什麽一点都不顾及自己的感受?

可当谢青璇质问他时,他一下感到了心虚。

所有的付出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呀,跟她有什麽关系?

以前他那麽小心翼翼地守着她,不就是害怕她知道自己的企图后会不安,会讨厌自己吗?

那麽多年都过来了,怎麽突然就这麽急躁了。

江怀律站在原地,脸上是心虚和懊恼。

但除了心虚和懊恼,谢青璇的冷静更让他觉得惶惶不安。

既不是讨厌也不是慌张,她竟然是这般冷静。

只有不在乎不为所动,才会表现出这麽冷静。

江怀律垂着头,小心翼翼地看着谢青璇。

明明他更高大,更成熟,更稳重,可是他此刻好狼狈呀。

外人都以为,他对她有求必应,谢青璇是那个被他一直捧着爱护着的珍宝。

只有江怀律知道,从始至终,他和谢青璇之间,他才是那个乞求怜爱,渴望拥抱的小孩。

小时候,他去‘偷’谢青璇出门,从来不是因为什麽凤命什麽卦言。

他来谢家求学是逃命,是避难,是母后和陆贵妃斗法失败的仓皇出逃。

不然哪个做母亲的舍得和自己年幼的孩子一人分割两地?哪个孩子又喜欢寄人篱下看别人阖家团圆,自己缠绵病榻?

七八岁的年纪,一身病痛,能活着就不错了,哪有那麽多野心。

他就是羡慕谢青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