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言一口一个‘你们陆家人’‘你们害了我’,满腹全是怨气。

陆瑾之腾地一下站起来,砰地一声,将桌子掀翻在地。

“说够了吗?江怀言!”他怒视着江怀言,

“想要进一步的是你,想要权势的是你,陆家几十年基业搭进去,成王败寇我们都认命了,你在这怨谁?你有资格怨谁?”

“你还能站在这,全靠你母妃用性命保的你!没有陆家人,你什麽都不是!”

江怀言哑口无言,怔怔地看着陆瑾之,忽地抱头痛哭起来。

那样一个大男人,忽然就泣不成声了。

“表弟,表哥不想去凉州呀。”

“我……我不想死。”

陆瑾之心中哀戚,本要劝慰江怀言不要那麽悲观,他这几日向各路的商队打听过,凉州并非传闻中那麽骇人和荒凉,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但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外面突然传来行人的呼声。

“下雪了——下雪了——”

“好大的雪——”

江怀言忽地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快步来到窗边推开窗。

寒风卷着鹅毛一般的雪花钻了进来,厢房里的热气瞬间一降。

江怀言却浑然不觉冷,反激动道:“下雪了,下雪了,这麽大的雪去凉州的路都要封了,父皇一定会心疼我让我留下来的。”

“小时候,我玩雪着凉了,父皇亲自给我喂药,父皇一直都很疼我。”

江怀言像是要说服自己一般,将皇帝对自己的疼爱一点一点从久远的记忆里挖了出来,最后,他竟真的说服了自己。

“我要去见父皇!我要去求求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