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麽能失约?

白芷松开了手中的伞柄,张开双臂,仰头望天,任那雨水扑面而来,在脸蛋绒毛上结满了糖霜。

她深深呼吸。

是雨的味道,是土的味道,是灰尘沾了水的味道。

她迎着风转了两圈,一脚踩进了水塘之中,湿了鞋。

嗷呜。

是小时候要捱打的感觉。

不过她没有慌忙躲开,反倒是在积水之中蹦跶几下,水花四溅,裙边都溅起了污泥。

可那又何妨!

这种叛逆,不就是活着的证明吗!

一旁的侍女皆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瞪着白芷,觉得她一定是疯了。

然而当白芷看到她们的眼神,就更是兴奋。

有情绪,不也证明她活着吗!

她此刻身子没有痛楚,非常灵巧,眼睛能看到树间藏起的小小花苞,耳朵甚至能听到风声。

最主要的是,她脑子很清醒。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至于毒会不会发作,等出去了再说!说不定谷大夫能治呢?

再不济,死在路上,也比在这里做个玩偶强啊!

白芷觉得,早上叫醒她的布穀鸟,一定是个神仙,给她施了法术。

她忽然之间,就想起了自己!

白芷一熘烟儿的就跑回了房间,收拾细软,跑路了。

为了防止半路被饿死,她还带了许多吃的,藏进自己宽大的袍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