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紧紧握住卓云野的手,此刻她连点头都做不到,只能不断的施力,以传递她的决心。

卓云野带着衆人撤入树林,只剩白芷一人在原地。

白芷捡了一根树枝,支撑着站起来,迎着追上来的追兵,晃晃悠悠的站着。

“圣女?拿下,继续追!”带头的人喊道。

“不——準——”白芷颤声道。

追击的人才不想理会这麽多,挥挥手示意他们继续。

白芷一双手撑着不太结实的树枝,一把拔下头上银色发簪,抵拢了喉间,发簪上灵动的蝴蝶翅膀,随着白芷的手不停颤动,她用尽力气道:“你们要是过去……我就死在这里……我死了……月君不会放过你们!”

领头的人是辛曼,之前做过她的看守。月君对此女的纵容,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月君他也是从小跟到大的,国家,大局,百姓,钱财,权力,他通通都不在乎。能让他在乎的东西少之又少,有时是一个合胃口的厨子,有时是能与他搭上话的樵夫,而面前这个女人,则是他现阶段的命脉。

她不能死!

辛曼朝手底下人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停止。手下人窸窸窣窣地退了回来。

直到他们退至辛曼身后时,白芷手中的树枝啪的一声断裂,白芷整个人也随着树枝倒了下去,瞬间失去意识。

迷迷煳煳之中,只感觉有人给她灌下了一碗甜水,把她丢尽热水里泡了泡。

她能感受到身体的痛觉逐渐消失,香气瀰漫的浴桶冒着热气,皮肤好像焕然一新。她只感觉浑身轻松,然后舒服的睡了过去。

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见孟瑛与人言笑晏晏,而她被关在后面的笼子里,像一双野兽一样,被束缚住了手脚。孟瑛好像并不知道她在后面,依旧信步閑庭,无论白芷怎麽拍打笼子,怎麽歇斯底里的求救,都没有人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