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冷风袭来,吹在白芷湿透的头顶,有些凉,这让白芷清醒了几分。

十七年纪小,淋雨淋久了会感冒,今天私自把他拐出来,已经是害了他,不能再不归家。

卓遥要上班,在这儿守着自己,若是又挨罚,那多不好。他刚被降了职,他弟弟也还在生病,心情一定很糟糕。还要来这儿守着自己哭,真是难为他了!

要是自己又感冒了,那时不管是梨花,还是谷大夫,还有他都是又忙又累。自己还要白遭罪,到时候又得病上几天,多耽误时间。

在这里自暴自弃,除了难过,还是难过。

这世上除了孟瑛,还是有不少人会为自己操心的,她不该这样伤害自己。

这样想着,白芷一咬牙,站起了身。

她撑着袖子,擦乾了脸上的雨水,提起灯,就朝卓遥的方向奔了过去。

卓遥看到那团灯火向他跑来,下意识的就想掉头离开,身后却传来了她的声音。

“卓遥!你等一下!”

一时间,卓遥眼眶一热,他以为,她再也不会同他说话了。

白芷小跑着过来,将手里的提灯递给卓遥,“卓将军巡城辛苦,天黑路滑,这灯你拿着,小心些!”

卓遥一时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有些为难,翻身下了马。

“愣着干嘛!拿着呀!”白芷挤出笑容。

卓遥他不需要灯,但是却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握住灯柄,不经意间触到她的手指,冰凉又温热。

提灯澹黄的光晕在她的脸上,她的眼尾有些红,鼻头也是红的,带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