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沉不住气的是白芷,任谁被这样盯着也觉得毛骨悚然。

她翻过身,“王爷盯着我作甚?”

孟瑛手枕着一双胳膊,微微开口,“飒兰以为你会问我许多,可你一个都没问。”

酒气扑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白芷竟然觉得他的声音在颤抖,还有几分委屈。

“王爷以为我会问你什麽?”

“以为你会问我,为何这里会有个山洞,为何会在这里酿酒,为何又会带你来这儿,为何这里会有陶罐,为何今日又要饮酒……”

声音越说越委屈,伴着几分醉意,听得人怪心疼的。

这些话像是在控诉,控诉白芷不陪他聊天。

他一个谨小慎微的人,问了他也不会说,所以白芷才选择了缄默不语,可现在他却在控诉自己。

白芷忽然明了,并不是他想要自己问,他只是想说,想要倾诉而已。

像是个孩子,回到家就想与最亲近的人分享今日的趣闻,被谁欺负,又收到了什麽礼物。

“王爷醉了。”白芷声音沙哑。

“你就当我醉了。”

听起来,他很想醉的样子。

“那好,我问什麽你都会回答吗?”白芷遂了他的意。

“能回答的,我便回答。”

“那你说说,你为何会在这山里凿个洞,又为何酿下一壶酒,今日又为何突然想饮酒?”

这既视感,简直就是在哄小孩。

“王妃这问法不对,一下问那麽多问题,飒兰不知该从何答起。你该先问,是如何发现这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