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瑛叹息,他知道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不过是试探罢了,摇摇头结束了话题。
尽管二人在朝堂上是君臣,但今日在这映雪庄,二人只是父子。即使有隔阂,但这仅存的片刻温情,也已然超越大部分皇室的亲情了。
回到宁王府之时,最后一抹余晖已从山间熘走。
没有太阳的光照,孟瑛的一袭白衣,如同月光一般清冷。
孟瑛如同往常一样,从竹林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进入,飘然落到院墙上,然后又落到了菜圃之中。
菜圃中的蔬菜零零散散,长势却不错。孟瑛查看一番,拿来葫芦瓢,浇了几瓢水,然后洗乾净手,就进了房间。
屋里有两个人的呼吸,一深一浅,是睡着的十七,和肖扬吧。
他没有点灯,而是依着这看不清手心纹路的光,脱掉外衫,换上乾净的素袍,立于壁龛之前,掀开排位上遮罩的布,点燃三炷香,虔诚的拜了拜。
“瑾儿啊,我的傻姐姐。今日父皇问起你,问你爱吃些什麽。飒兰惭愧,竟不知你爱吃些什麽。如今,知你喜好的人,竟是一个也没有,你连名字都不允许被提起。是飒兰无能啊……”
檀香缭绕的房间,充斥着无尽悲凉。他背影寂寥,令人心碎。
所有的动作都被躲藏在樑柱后的白芷尽收眼底。白芷心底愧意丛生,他从来不敢言说的事,竟被自己偷偷摸摸地给听到了,属实不道德。
思虑之间,呼吸不经意加重了。孟瑛惊觉,凛冽出声,“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