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觉得有些血腥,睁着滴熘圆的眼睛,好奇问道:“王爷,这是做什麽呀?”

孟瑛温和地看向白芷,背起卓遥,在背上颠了一颠,“王妃,你的脚还能走吗?”

白芷点头,她的伤是几人中最轻的。

“我朝的士兵身上都会佩戴腰牌,以防在战场上战死后分不清尸骨。打扫战场的时候,没办法把所有的尸体都运回他们的家乡,于是就带上腰牌和一根手指,让他们落叶归根。”孟瑛一边走,一边给白芷耐心解释。

白芷听完只觉得心里闷闷的,若不是为了救自己,他们也不必牺牲吧。

孟瑛见她沉默不语,眉头紧锁,有几分担心,遂道:“王妃莫要多心,他们并非因你而死,士兵服从将领是天职,他们的命自有将领承担。”

白芷有些惊讶孟瑛是不是有读心术,虽然他在宽慰自己,但是生命的消亡还是沉重得让人难以呼吸,她强硬挤出一个微笑,好让孟瑛不要担心。

卓遥昏昏沉沉,他感受到有人将他背起,有人在他耳旁说话,他的声音像水流,像叮咚的清泉,像平静海面泛起的浪花。

一浪一浪的平静了他心中的焦虑,曾几何时他也相信,如果他在,那自己什麽都不用担心。

恍惚之间,卓遥虚弱的气声问出了口,“飒兰哥哥,是你吗?”

声音极小,只有孟瑛听得见。孟瑛驻足,心里起了不平静的巨浪,眼底深处,暗涌如潮。

白芷见他突然不走了,歪着脑袋疑惑问道,“怎麽了,王爷?”

孟瑛闻声,逐渐恢複神志,“哦,没事。”然后继续带着白芷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