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在赌,赌他的凛然浩气。比起信那对人间薄凉至此的柳生会放她一条生路,她更愿意相信卓遥的傲然的心性。
卓遥看向白芷坚定透亮的眼神,顿时心如火烧,真想给自己两个巴掌,他到底是在想什麽啊!为了快速达到目的,选择牺牲一个女子,放弃了思考,算什麽男人!这种想法,一丁点都不该有!
脑子不受控制的翻出了一些深埋在记忆中的片段。
那年的卓遥年仅八岁,父亲南征未归,晋阳侯与父亲向来交好,送来一稀世古董花瓶。卓遥与管家的儿子于院里蹴鞠,一不小心就将那球踢进了房间,古董花瓶应声而碎。
那时的卓家,刚失了主母卓夫人,大姐卓翎也尚且年幼,父亲未归,只剩年迈的老管家苦苦支撑着这个摇摇欲坠的家。稀世珍宝还未呈送到父亲面前,就碎成了渣,管家难辞其咎,欲要领命自裁。
小卓遥却一脸不屑道:“反正父亲也没有见过,就当晋阳候没有送过不就行了?晋阳侯又不会真的来查看!”
他说这话之时,恰逢那个清雅明亮的哥哥,背着与人打架,败了下风的姐姐回到家里。闻事情始末,苦笑摇头,“阿遥呀,这麽处理虽然简单,但却后患无穷。”
“男子汉当善于思考,莫为了图一时轻松,而走了捷径。”他着白衣,笑容如和煦春风,驱散了卓遥心中的愤懑不平,和做错事后的心虚恐惧。
事后,他牵着自己的小手,去了晋阳侯府,赔礼认错,此事便不了了之,还讨得了晋阳侯夫人娘家的土特産。
夜里,月明星稀,他背着困极了的卓遥,卓遥小嘴喃喃,“哥哥你怎懂的那麽多道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