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这才如释重负,静静睡去。
卓遥拖着虚浮无力的脚步,宛如行尸走肉一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简单处理了自己的伤口,销燬了染血的夜行衣。然后直愣愣的躺在了床上,未曾宽衣,未曾脱鞋。
闭上自己乾涩肿胀的双眼,他瞬间回到黑暗中,满心,满眼,满耳都是白芷。是她阵阵嘶嚎,是她的声声低泣,是她流泪的双眸,是她染血的伤口。
下人送来了饭,卓遥麻木地含入口中,食之无味。
饭后基本上是循着本能,无意识地就走到了白芷的门外。
牛婆婆见卓遥气势十足的样子,有些害怕,于是颤抖着道:“姑娘今日感染了风寒,还在休息,二当家不如改日再来,莫要染了病。”
卓遥凛然一瞪,“既然马上要成亲,那有何见不得?”
牛婆婆被他瞪得一缩,乖乖让了路。
卓遥轻手轻脚的进了房间,见着床上背对着他,只露出个脑袋的白芷,顿时生出一阵心疼。情不自禁的想伸手,却在将要伸手之时,缩了回来。
“黑虎哥哥,我今日有些疲累,你请回吧。”白芷有气无力道。
卓遥被她突然的发声吓了一跳,他看了眼门外,牛婆婆应当在外面听着。
“呵,怎麽?昨日还恬不知耻的说喜欢我,现在又不想见我了?”卓遥心里隐痛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