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冬日落在脸颊的第一片雪,像初春拂过耳畔的第一缕风,像盛夏沖破山涧的第一抔水,也像金秋碾落田野的第一朵花。
凉得心明澄澈。
苏柒柒忽然清醒过来。
……欸,对哦。
她为什麽一直在道歉?比起道歉,她更该道谢不是吗?
明明是第一次正式见面,但苏柒柒总觉得冥冥之中有什麽东西牵制着她的思想,指引着她把鹿晚之的一切当作敌视和负担。她们本应该是情敌没错,可今天鹿晚之并没有伤害过她一根头发丝,反倒是她深爱的男人一次又一次中伤她……
不行,没法细想。
小猫脑袋一思考就变浆糊。
擦得半干,鹿晚之翻出一个吹风机,掂了掂问:“害怕这个吗?”
苏柒柒点头,想了想,又摇头:“以前怕,后来顾少爷总让我帮他吹毛,就脱敏了。”
……
鹿晚之一时不知道该从何吐槽起。
偌大个顾宅没有烘干机吗?
还有,一只猫是怎麽拿得起来吹风机的啊?
这个世界真是崩坏得很没有逻辑性啊!!
柔风轻轻拂过,水珠沿着细腻的纹路挂在毛簇上,有几滴滑入耳廓,挠得痒痒的。苏柒柒电风扇似的甩了甩脑袋,水滴哗啦啦落在地上。忽然间,苏柒柒漂亮的金色瞳仁蓦的放大——一尘不染的地毯上,除了晶莹的水珠,还有鹿晚之早已冻成两根红萝蔔的赤//裸脚掌,留下一滩融化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