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英屡次伸出援手,我心中很是感激,明日我在家中设宴,不知怀英可否赏脸,让我一表谢意?”
被邓怀英眼神如鈎般盯着,苏木下意识得摩挲手指缓解紧张。她设宴道谢是真,但也还藏有一些别的想法。
距上次在蜃楼相遇,马上快两个月了。五石散的发作一般是有规律的,苏木想着趁这个机会,再验证一二。
正当苏木担心被看出端倪时,邓怀英莞尔一笑,“却之不恭。”
翌日,苏木早早从蜃楼定了一桌饭菜,又把家里人都支了出去,做贼似地在酒壶中倒入了一包药粉。若是长期服用五石散,此物下肚定然会被激发药性,这是前些时日,阮南珠在城北义诊时,从结实的一位郎中那里知晓的法子。
一切準备就绪,邓怀英却迟迟未至。苏木等得意兴阑珊,夹起一块儿水晶莲藕,大口大口咀嚼。
“客人未至,苏兄怎麽就先动筷了?”邓怀英姗姗来迟,却先发制人,苏木眼珠一转,就有了主意,笑着道:“怀英,你这可是迟到了,得自罚三杯。”
酒过三巡,邓怀英仍旧没有任何异样,苏木不禁怀疑,难道是猜测有误?还是说药粉还未来得及起效?
她找出各种借口拖延时间,直到她将人送出府门,邓怀英仍旧言笑宴宴,没有任何变化。
一上马车,邓怀英就面色大变,他紧紧扣住车沿,手臂上青筋暴起。车夫按交待将人带回蜃楼,流觞早已备好了药浴,邓怀英只觉身上有万蚁啃噬,衣裳也来不及解,径直跳入浴桶。
他一会儿冷得打摆子,一会儿又热得满头大汗。见自家公子如此遭遇,流觞又气又心疼,“公子,若是担心苏少卿告密,有的是解决她的法子,何必白白受这一遭苦?咱们也不是没有她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