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长叹了一口气,“烈士遗孤,本可以在父母膝下无忧无虑地长大,却自幼失怙,孤苦伶仃长大,本就是天下人欠她的,我做的这些微不足道。”
邓怀英仿佛心弦某处被拨动,看向苏木的眼神越发複杂。这十年来,他无时无刻不陷在自责中无法自拔,还是头一回听见有人说,这是天下人欠他的。
他沉声道:“天下苦命之人不知凡几,侯爷帮得过来吗?”
“遇上了,总不能不管吧。”
突然,不远处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未几,浩浩蕩蕩的人群便沖击而来,不时有人口中高喊着,“天神降罚了!天神降罚了!”
邓怀英连忙拉着几人从街道上避开,躲入一旁的小巷道里。过了好一会儿,外面稍微安静了一些,几人才从小巷子里出来,只见街道四处一片狼藉。
不少摊贩都遭了殃,东西四散零落,有人嚎啕大哭,有人默默捡拾。还有人不慎摔倒在地,被人群碾压,此时只留有微弱的呼吸声。
阮南珠急忙上前,仔细查看后无奈地摇了摇头,伤势太重已然回天乏术。
邓怀英寻到一个尚还能言语的伤者,阮南珠连忙做了些简单的包扎,这人情绪慢慢恢複安定,几人这才从他口中得知,城北布施的炉鼎无故炸裂,死伤无数。
城北多住的是劳苦百姓,小皇帝担忧冬寒,进入腊八之后,特意在城北设了一鼎布施,薪火及粥食皆是来自宫中。每日傍晚无论何人都能领到一碗热粥,鼎内薪火本是要延绵数月,及至上元之后才会熄灭。
离除夕不过两日,此时却突然爆发如此大乱,苏木神色凝重,只怕是又要不得安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