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页

邓怀英却神情凝重,他们压根就不是朝茅屋方向走的,至于现在具体在何处,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若是没人尽快发现他们,只怕天黑以后,这山中更加危险。

他摸了摸怀中那颗信号弹,考虑再三还是放了回去。

苏木还不知道两人目前的处境,为了分解背部疼痛的注意力,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同邓怀英閑聊。

“没想到先生不仅饱读诗书,处理起伤患也这麽熟练。”

邓怀英擡头凝视着上空,又想起了一些久远的回忆,喃喃道:“不过是自小见识得多了,也就会了。”

苏木听出他语气里的伤感,虽心有好奇,却也不再多问。没想到邓怀英却又主动拉回了话题,“苏姑娘身上这伤口,只怕是寻常男子也无法忍受,姑娘刚刚却一声不吭,实在令在下佩服。”

“公子这话可说错了,这跟是男是女有何关系,古有花木兰替父从军,战功赫赫甚至远超同军男子。为何同样一件事,在男子身上就理所应当,女子就只能得到一句不输男儿的评价!”

话一出口,苏木就后悔了。她平日里不是这麽爱与人争辩的性格,或许是今日身体上的疼痛,刺激得她有些情绪化。

邓怀英却当场愣住,他死死注视着苏木,透过她的身影,记忆里那个已经有些模糊的面孔,似乎又渐渐清晰了起来。

巾帼不让须眉,曾几何时,也曾有人对他说过,巾帼就是巾帼,为何世人总要加上“不让”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