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据斥候所言,垮塌处分明没看见修筑人员,若真是意外,那麽道路应当是刚出事不久,过往行人还没来得及向官府报信。
可那日在集市上,小石头却听见有人议论官道被大雨沖垮,若不是此地官员不作为,那就是有人故意混淆视听。
而目的,是要吓退过路的行人,如此一来,弄垮官道的动静才不会被人发现。
这麽算来,她倒是冤枉小石头了,即便没有他报假信,这群山匪只怕也会下山作乱。
冀州境内本就多盗匪,再加之还有北戎使团随行,孟云飞应当不会让车队在此处久留。最佳方案就是,孟云飞护送车队继续北上,再请冀州本地守军,派人手前来搭救。
若是苏木迟迟不能归队,那押送的几十车钱粮,只怕就要变成人人眼热的香饽饽。
幸好,她一早留了后手。
苏木不急,明雁却急得坐立难安。山上天色暗得早,再加上山林密布,此时早已过了下山的最佳时间,苏木二人不得不留下再住一晚。
两人从柴房搬到了客房,明雁亲自送来伤药,甚至还专门派人前来伺候洗漱,苏木习惯自己动手,早早打发人离去。
小石头仍是一言不发,对送来的饭菜一口不沾,苏木知他还未放弃刺杀二当家的念头,可此时她二人落在人家的地盘上,敌衆我寡,委实不是报仇的好时机。
她抓起一个馒头,另一手捏开小石头下巴,不容拒绝地将馒头塞进他口中。
小石头擡头死死盯着苏木,目光阴鸷,苏木迎着他的视线,直直看回去,“若想让你娘白白浪费性命,大可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