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桌上只有两个茶杯,水波蕩漾,月亮碎裂。
镜流伸手召出那把如寒光碧月的剑,苍白的手像抚摸情人一般,抚摸着剑刃,眼中自那时起就只有手中之之剑,不在有任何人的存在。
“苍城毁灭之时的月亮也如今日一般,明亮清冷。”
镜流开口缓缓道来,舜兮已经感受不到镜流的情绪变化,似乎,她将目光投向看向那把由月光凝成的剑,就如同这把剑,冷彻万古。
镜流只看剑,剑身透明曲折,她的面容在剑身上破碎看不清楚。
冷风吹来,吹动树叶哗啦啦地响,吹动她苍白的发丝,发丝刚碰到剑上就就随风飘向远方。
“只有剑,只有剑,一直陪着我。”
镜流声音冷到极致。
“师傅交给我,用剑斩断懦弱,斩段过去,斩断如影随形的梦魇。”
“不久后,我做到了。”
舜兮屏息,桌面上拿起水杯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她放弃挣扎靠在椅背上,月亮高悬,不懂凡人的悲伤。
“故乡,计都罗睺,被我甩在身后。”她脸上甚至微微笑出来,似乎想到了什麽一般。
“现在——是你们。”镜流终于擡眸从剑上移开,她也看向那轮明月。
“明灭间,只有我的剑,它一直陪着我。”
镜流的尾音如同剑器震动时发出的声响。
“不必再来了,兮兮。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我也是。”镜流转过身,再次对视,这是两人这场谈话的最后一次对视。隔着黑纱,舜兮想要扯动嘴角说些什麽,又不知要说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