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宫内——
裴妩手持黑玉棋子,与白子厮杀正激烈。
她身上披了一件男子的斗篷,遮住了年轻的身体:“既然皇上与臣女都不想沦为旁人的的棋子,那皇上何不与臣女合作?”
宣武帝落下一子,整个棋盘局势突然发生变化,令裴妩思考了良久也没落子。
皇帝好大的身影往后一靠,显露出三分痞气:“朕听说汝阳王府的世子拒了裴家新给他配的婚事,闹着要去圣安寺剃度出家,裴姑娘也是听说了这个消息,才不想留在宫中的吗?”
裴妩坚定落下一子:“不,就算世子没有退婚,臣女也不愿入宫。”
“可你现在坐在了朕的对面,原是要求朕怜惜你的。”
裴妩那张雪白的小脸儿又白了一个度,棋子溃不成军:“祖父以为皇上只是一时之气,才贬了丽表姐,将臣女想方设法送进宫来,也是为了让臣女帮表姐固宠,可如今表姐身死,祖父对臣女的要求,恐怕就变成了取代丽表姐,成为皇上的宠妃。可……”
她擡头看着宣武帝:“见了珍贤妃娘娘,臣女就知道,臣女不可能有机会,人人都会怀疑皇上对贤妃娘娘的真心有几分,可臣女以为,皇上心中七分都是天下,是朝堂,是黎民百姓。若分了三分给贤妃,那就已经是您能给的全部了。所以,臣女觉得,皇上对贤妃,已经付出了自己所有能付出的真心。”
她不走,留在这里给皇帝和贤妃当他们爱情的见证人吗?
她要走,不是因为任何人,只是因为她不喜欢被关在这四四方方的皇宫里,更不想去应付自己不爱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