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镜回直接朝着湖中踏去,只是结着薄冰的湖面在他的脚下却无比结实,步步生莲。
到底还是神明,即使身形狼狈,但那身如月霜华的气质是改变不了的,沈镜回坐到惊蛰的面前,端起茶,开裂且流血的唇角碰水格外疼痛,他却若无其事地和着血一同饮下。
“那两个孩子,是无辜的。”
“……嗯。”
又是一阵静默,沈镜回几次张开口,最后却什麽也没说。他又能说什麽呢?死者不可複生,事到如今去责怪惊蛰吗?他又有什麽资格……
“师父。”
最终,还是惊蛰先出了声,“两千年前,我也曾这样邀过师父品茶吧?”
只是一句轻飘飘的话,落在沈镜回的耳中,却如同雷霆万钧,他绝不会忘记那次品茶后发生了什麽。正如沈镜回所想,惊蛰语气平缓地道:“只是茶未饮完,昆侖之柱便倒塌了,我也死在了那场祸乱之中。”
“但我茍活了两千多年……”惊蛰笑得略微苦涩,“不,是更久……在几乎恒久的时间里,我无数次经历生生死死。”
“师父,我累了。你我都不应是这个世界的人,正是因为强留于此,江景夜和孟沉才会遭此不幸不是吗?狐族早该灭族,江景夜更是与我血脉相连的后裔。若当年师父没有救下我,而是和神族一同飞离的话,那如今世上便不会有惊蛰,江景夜和孟沉。”
又逢祸乱之际,四神兽已无其三,如今在师父身上那只白虎也弱得不成样,没有金气养着,恐怕寻常一只小妖小怪就能弄死沈镜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