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不保夕,能活着已是不易。初来异世的兴奋和刺激早已随着处境的危险褪去,只剩下对未来的迷茫。有时候她甚至在想,这个世界有什麽她必须要来的意义吗?

是了,如果真的有,那……大抵就是江景夜了吧。

他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给予她温暖的人,在这样全然陌生的环境中,唯独江景夜对她毫无图谋。不,她倒宁愿他对她有所图。

白薇攥紧了衣袖,眼中的光一点一滴地熄灭。那个人在最初的时候就提醒过她,说这里很危险,劝她再多加考虑一下,只是她那时气盛,觉得她这样的“天选之人”定能化险为夷。她将那个人的劝告忘之脑后,唯独记住了最 重要的一点。

“沈镜回,是人间最后的神,也是唯一死于人间的神。”

“是因为你说的那什麽昆侖之柱倒塌,砸死了麽?”

白薇说得漫不经心,只觉得这头戴白纱斗笠身穿雪白长袍,看不清面容,不知道在s什麽的男子是哪里来的神棍,是诓她钱财的。只是她閑着也是閑着,看这人身姿修长,如竹如松,倒是好看得紧,才愿意陪他唠上一会儿。

听过她的话,男人微微摇了摇头,“他是……自刎。”

“若你有一日得见他,必是身危之时,你只需在他面前画下此符即可。”

白薇慌张地四处张望着,像是在寻找什麽,最终取了孟沉的断剑,忍痛割伤指尖,用鲜红的血液在地上认真地勾勒出脑海中的符箓。不知为何,她有关于以前的记忆都在逐渐模糊,唯独这个符箓,清晰得仿佛是刻印在她的心里,血里,骨子里。

等到地上的符箓清晰地呈现在沈镜回眼前时,忽地金光大起,一道绰绰人影逐渐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