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潇月只是将那个新世界的概念摆在了他的面前,而惊蛰是真的将它实现了,先破后立。虽然当前还只是微小的改变,但如一棵稚嫩的幼苗,逐渐有生长为参天大树的趋势。

唯一的遗憾是,惊蛰的身体已经开始慢慢承受不住了。

裴暮却还对这一切毫无所知。

“你真的,不告诉他?”

又是一日,季子清批阅完了所有的奏文,不无担忧地问道。

他终于明白那日惊蛰突然拥抱他的原因,不是戏作,而是为了给裴暮看,她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裴暮离开她。裴暮果真没有再来寻惊蛰,只是有时看见他独自一人站在室外,他不推门,而惊蛰则是待在室内,她不开门。

只是一扇门而已,就隔绝了他们之间的所有。

季子清纵有擎天架海之才,也无法在感情上左右他人。对于惊蛰的做法,季子清没有资格去评判什麽,哪怕他觉得这样是不对的。

正如惊蛰所说,她的时间不多了。

那她是不是更应该利用起这段时间,去和她真正相爱的人在一起。莫要错过了,方知后悔。

“不告诉。”

惊蛰摇了摇头,声音闷闷地道:“他总会忘记我的,他该有一个能与他携手白发的妻子,而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