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现在——

惊蛰眨巴眨巴眼睛,絮叨道:“你说,他……怎麽那麽笨呢?”

“他?”

小桃放下清洗干净的碗筷,偏头问道:“姑娘说谁?”

“说小白眼狼。”惊蛰又灌了一大口酒,“我与他自小青梅,他却要杀了我呢。”

摇了摇头,惊蛰墨玉般的瞳孔恢複了一丝清明,“不过,不能怪他,是我……算计了他。我算计了他,也算计了自己,却还是下了一盘死棋。”

“那天晚上……是他,救我了吗?”

惊蛰的头低垂了下去,双眸也无法抑制地微微阖上,唯有唇间模模糊糊地呢喃着,“可他……为什麽不愿见我……”

一片静谧,只有极浅的呼吸声响起。

小桃在袖口上擦干湿漉漉的手,走到惊蛰身边,伸手想要触碰下她微醺的脸颊,複而又收回,“原来……你不恨我……”

她轻声道了一句,只不过与往常的清脆娇柔不同,她这次开口低沉喑哑,显然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不会害死她

来濮城的这一路上太过安稳,让惊蛰都险些忘记她此行目的了,一路上,只当是游山玩水的话,倒很快活。然而,她就算忘记了,也有人替她记着呢。

身上携带的药粉银针都已所剩无几,眼前还有十几名杀手步步接近。这还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她本来想要去濮城,天子脚下,寻求当年安閑王的故居,再伺机与江潇月正面对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