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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閑默默和他对峙几秒,而后心平气和开口:“如果乌塞尔和你一个想法,那此时此刻,最应该被防备的是不是你?”

亚梅尼闻言,缓缓扯开一抹笑容,啓唇正要说什麽,再次被程閑打断:

“人往往容易因为站得高而迷失自我,我曾迷失过,但我找到了那个让我脚踏实地的秤砣,或许你也应该找一找那个让自己不飘飘然的东西。”

“在我拿到确切的背叛证据之前,我不会对身边的任何人,任何事轻易下判断。亚梅尼,以前你从不过多干涉我这边的人事安排,希望你以后也能保持这个优良品质。”

说完后,程閑不顾他的神色,扶着肚子甩袖走人。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发生沖突,只是以往有乌塞尔在,他们都会各自收着点,今天乌塞尔去了军营视察训练效果,程閑干脆就把话说明白了点。

回到房间后,程閑想起今天饭桌上阿克斯和亚梅尼的反应,心中烦闷不已。

自从登上王位后,她时常有一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在朝堂上,她从不反驳乌塞尔的任何决定,向所有人摆明态度:法老和王妃的意志是一体的。在朝堂下,她这一派的人却不可避免的在利益驱使下集结,甚至隐隐有盖过乌塞尔那一派的迹象。

亚梅尼的种种动作,未尝不是受朝堂影响而导致的警惕感,他明面上是针对阿克斯,实则是剑指自己。

最让程閑疲惫的是,朝堂的这种微妙,只有亚梅尼和她敏锐察觉了,她无处可说,只能暗暗调控。朝臣不觉得有错,就连乌塞尔自己都不觉得有问题。因为在他们看来,法老的意志就是王妃的意志,那王妃的意志······也可以成为法老的意志,这没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