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犹如一柄削铁如泥的匕首,将图雅王妃的面具,从头上到下,缓慢而清晰的划出一道裂缝。乌塞尔都能听到面具脱落掉在地上“咔喇”的碎裂声。
强装的冷漠褪去后,泪水渐渐涌入眼眶,图雅闭上眼,以一种求解脱的姿态决然道:“处死我吧。”
乌塞尔拒绝了:“除了父王,没有人能处死您。从现在开始,您被废去王妃称号,也不能加冕王太后,从此以后幽禁于神殿□□。”
亚梅尼将第二张诏令呈上来,乌塞尔盖了印,负责押送的士兵上前,用相对温和的手段将图雅带离。
在她将要踏出议事厅时,乌塞尔按着恍如在流血的胸口,没忍住恨声道:“母妃,您在乎的东西其实从来没有离开过,父王一直在等您回头,可惜,您只愿相信自己认定的事实,离他的真心越走越远。”
图雅没说话也没回头,好一会儿后才重新擡起脚向前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道永不回头的背影,好像佝偻了些许。
——至此,埃及的旧权利核心彻底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即将引领他们走向辉煌的新王。
虽然知道不应该,但是除埃米尔之外的衆臣子还是忍不住冒出些许欣喜——现在总该能商量新王加冕的事宜了吧?
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啊,虽然这阵子也是王储殿下处理政务,但是这有名分和没名分,从心理上还是有点差别的吧,赶紧把它变得有名有实不挺好的嘛。
这麽想着,眼神上不免就露了些痕迹。乌塞尔看着他们期盼的神色,笑了笑,从善如流:“接下来我们商量一下新王加冕的事宜。”
群臣精神一振,胸膛都挺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