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竭力稳住身子,指尖深深地嵌在掌心,留下一道道痕迹。随后,她便听见那太监喜笑眉开地恭喜父亲,油腔滑调,谄媚作态。
送走太监,宿婉急急忙忙地小跑到宿远川旁边,小心翼翼挽上他的手臂,轻轻一摇:“父亲”
宿远川重重叹了口气,双肩下沉,随后缓缓地拍了拍臂上挽的手,意味深长道:“婉儿,皇命不可违。”
四下风起,庭院里的蔷薇随风摇曳,明明是如此明朗的蓝天,宿婉却像是坠入冰窖,暗无天日。
原来,这就是古代女子的婚嫁。宿婉自嘲地想着,
夜晚,宿婉久久不能入眠,便披上袍子,款步来到后院。月光之下,寂寥无声,月色浅浅拂过长廊,散落芳霏一片。庭院之中,正独坐一人,平日里他挺拔的身躯,在此刻宛若拱形山背。
宿婉走到他身边,扶上他的肩膀,闷声道:“爹,你怎一人坐这。夜深露重,小心身子着凉。”
“是婉儿啊,”宿远川回望向自己女儿,“今夜十五,爹坐在这里赏赏月。”
半晌,他又擡头望那月亮:“这京都的月亮果真不似璟城的那般通透。”
听此,宿婉心疑。她听采莲说过,璟城是荒漠之地,是荒漠便必有黄烟,若有黄烟,风沙肆虐,月亮又怎会比得过京都的通透?
宿婉又想到今早的事,她抿了抿唇,踯躅着不知如何开口,抚上宿远川肩膀的手也落下来:“爹,那圣旨真的无法挽回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