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自嘲,自己竟被贺玄卿宠的愈发娇贵了,才不过跪了一宿就冻成这样,以前自己不是没被罚跪过,只是没在寒冬的夜里跪过。
当值的太监宫女们候在门口,屋内小太监一个手势,他们便井然入内,伺候广元帝起身洗漱。
直到广元帝用完早膳准备去上朝,吕公公入内告知六皇子景晏还跪在门口,屋内这才传来广元帝的声音。
“六皇子怎么还在门外?你们这些奴才也不知道提醒朕,怎么当差的。”
吕公公跪在地上回话,说道:“皇上教训的是,奴婢该死。”
小太监出来传景晏觐见。
广元帝肯见自己,在寝殿外跪了一宿的景晏直到成败在此一举。他咬着牙用没有知觉的手撑着冰冷的地砖,试图活动膝盖和脚踝慢慢站起来,可两次都没能成功。一旁的小太监见状搀扶起景晏,景晏半个人的重量都放在小太监身上,就在他还没等站稳时小太监却松了手,景晏的双腿一软,带着全身的重量双膝直直的砸在地上。
小太监吓得跪在地上不住的扣头,“请六皇子恕罪、请六皇子恕罪。”
一股钻心的疼让景晏差点落泪,全身的血直冲脑门,一夜未睡、滴米未进的他只觉得眼前发黑,可他不敢声张更不敢叫,只能将全部痛意吞入肚中,半晌,他才松开因为疼痛握紧的拳头。
他缓了缓,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无事。”
然后双手撑地,缓缓的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往殿内走去。
屋内地龙烧的热,还点着番邦进贡的合香如春日一般,这合香极为贵重,可以让闻者放松,且心里还能无端生出一股暖意,仿佛置身于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