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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衣袖里藏着一把极为锋利的防身用的匕首,若这位狼王真像传言中的那般以折磨中原人为乐的话,自己就找个机会自裁,也省掉了不少折磨。中原人死在草原,就算狼王再野蛮也是理亏的,倒是能换得边境多年的安宁,而父皇也会给母妃加封以示安慰,这样母妃可以在后宫平安度日。

帐外一阵嘈杂打断了他的思绪,虽然语言不通,但听着人欢马叫的热闹声响也知是众人在起哄,景晏不禁心中疑惑,难道草原部落也要闹洞房?

随后,一道低沉有力的声音响起,听不懂他说了什么,话音刚落,起哄的声音便散去,只留下踩在初秋有些微干杂草上簌簌的脚步声。

半晌,景晏听到走进来的脚步声坚实有力,那人每走一步,身上的银饰都叮当作响,那清脆细微的声音在内心恐惧的景晏听来,更像是新婚夜来自地狱的序曲,不知道自己会被怎样对待的人不由得紧张的做了一下吞咽的动作,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那人和左右侍女吩咐了两句,她们便出去了,撩起帐子的毡帘时带起了一阵风,让景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帐内只剩下景晏和他的夫君狼王,他听到那人渐渐靠近的脚步声。

透过红盖头的缝隙,景晏看到一双质地上乘的蒙古靴,鞋子上装饰着繁复的纹饰。

那人并未掀开红盖头,反而是对着蹋上之人恭敬的行礼,幽幽说道:“王妃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那低沉好听的声音中好像还夹杂着一丝颤抖。

说完,狼王才慢慢抬手,掀开红盖头。

狼王贺玄卿看到前世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出现在眼前,不由得心脏都跟着颤了一下,深邃眸子中的深情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