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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瓶就放在这儿,显然她等着他给她上药已经等了很久了。

真当上药时,她却总想收腿。

世有男女大防,虽不严苛,她也不是拘泥小节的人,但她也从未在男子面前露过腿。更别提这般把脚放在男子腿上。

织愉面染羞赧,别着脸,又总忍不住偷瞄他。

明明年纪相仿,他却能面不改色,对待她腿的表情,和他劈柴时没区别。

织愉想起在京时,京中公子见她时多会羞于直视。话本中也说,男子对漂亮女子,总会有几分关照和在意。

可他全然没有。

织愉瞧着他利落冷静的动作,渐有些鬼使神差,低下头问:“你觉得我好看吗?”

问完,她抿唇,暗自羞恼,想叫他就当没听见吧。

但谢无镜已经答:“红颜枯骨,皆是虚妄。”

织愉“哦”了声,变得格外安静。

从这天起,谢无镜开始顺带着多做一份饭,多劈些柴,多挑些水,每天给她上药。

织愉安静了不到三天,便又开始同他搭话。问归一观的事,问老观主的事,问他的事。

他回答的总是很简短。

但她总能乐此不疲地因为他简单的回答,絮絮叨叨一大堆。

日子就这般过着。

她腿养好了,变得更加吵闹。

她开始不仅每天坐在院里说话,还要跟在他身后说话。

她说的话,他都有听。

但全是闲话,他鲜少会回应。

织愉到底是个姑娘家,他总这般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