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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气愤地要跑去质问父皇。

太监总管张德广将她拦下:“皇上是一国之君,三宫六院乃寻常,繁衍子嗣也是他的职责所在。公主何必为此动怒?若为此惹恼皇上,不值当。”

她气得眼眶通红:“可他说他最爱的便是母妃,怎能母妃去世不到一年,就和他人有了孩子!”

张德广:“皇上如何宠爱沈贵妃,天下人都是有目共睹的。您看在眼里,怎能质疑呢?有孩子这事……”

张德广吞吞吐吐:“男女之事,皆是如此。有了男女之事,免不了就会有孩子。等您长大,您就明白了。”

那时她无论如何都不懂,好一番大闹,招来了皇后的惩戒与父皇对皇后的默许。

后来她慢慢长大,在宫中耳濡目染。看惯了皇子占宫女,听多了坊间达官显贵的风流事,她逐渐懂了。

世人皆俗人,敦伦情事,非唯与爱人方可行。

就像父皇多妃,朝臣多妾,难道人人都爱他们产生欲望的那个女人吗?

因此,她一度以为,所谓情事,不过因欲望所使。

此刻望着谢无镜的眼,她却突然觉得不是的。

不知别人如何,总之他不是,此刻的她也不是。

她只是想要亲近,想要无法分割、融为一体的亲近。

世俗的躯体让人无法超脱肉身与爱人融合,摆脱了躯体的灵魂却代表了死亡的分别。

不知该如何是好,拥抱、亲吻,都不够。

于是缠绵——这样亲密无间、这样的坦诚、这样不能和人随意为之的云雨之事,就成了对这种渴望的稍许慰藉。

织愉想:情事之所以称为情事,或许正因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