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瞥见钟隐颈上骇人的青紫,有点头皮发麻。
下手可真够狠的。
不过香梅看上去对钟隐没什么情绪,她的不高兴,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
是因为谢无镜状况不好吗?
织愉心中担忧,面上不紧不慢:“你们回去吧,我要接着休息了。”
香梅提起口气要说什么,又憋回去。板着脸应:“是。”
钟隐不肯走:“我要在这里守着,以防万一。”
织愉:“不用。”
她的拒绝很温和,却让钟隐心上如压了座大山。
钟隐无法死皮赖脸,低落地“嗯”了声,和香梅一同离开。
走出五楼,在各自归房的路上。
就听香梅道:“认清你的位置和身份。一而再、再而三凑上去却总被拒绝,你不觉得丢脸吗?”
钟隐有几分恼怒,但不觉羞耻:“我不过是争取自己想要的,有何丢脸?倒是你,随意讽刺别人的心意,才该令人耻笑。”
他经过香梅身边,停下脚步:“更何况,经你这么一说,我越发觉得我追求织愉是对的。她会让我感受到她的拒绝,却从不使我难堪,也不践踏我的心意。她很好。”
香梅怒目而视,瞪着走回房中的钟隐背影:“夫人再好,也不会是你的。”
钟隐“啪”得把门关上,不与她争吵。
五楼上房内。
织愉进入房中后,将门关上。
房内的窗还开着,织愉一眼便瞧见甲板上的柳别鸿与修士。
想来她方才与柳别鸿离得那样近地说话,香梅也看到了,所以才对她不高兴。
香梅能看到,谢无镜自然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