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页

谢无镜被她搀扶起来,道:“没有人烟的地方,萤火总是格外亮。你若想看,来年再来。”

她与他踩着晨露翻山,问:“来年你陪我来吗?”

谢无镜没有回答。

他看起来内敛稳重,实际上一向自信狂妄。

织愉那时想,这可能是他第一次不确定,来年他是否还活着。

织愉:“来年再陪我来吧。除了你,没人会陪我来看萤火虫的。”

谢无镜:“我尽量。”

织愉:“你要说好。”

谢无镜:“好。”

今年,便是他们约定好的来年。

织愉恍惚觉得,他们已经回到了安春山。

他们谁也没有失约。

明月,还是那轮明月。

身边人,还是那个人。

旧年的伤已成过去,今日他的手不再血淋淋地垂在身侧。

他能在这安春山的夜里,抱住她了。

倏然一息凝滞,织愉禁不住浑身绷紧发颤,眼前变得一片空白。

漫天星子在朦胧间都落下来,成了萤火虫。

像去年在安春山那样,她在这萤火的陪伴下,与谢无镜共寝至天明。

第73章 若黄粱梦

她困倦地依偎在他怀中,昏昏沉沉。

他一抽身,她便合上双眼要睡。

她感到谢无镜简单帮她擦了身子,用他宽大的衣袍将她裹住抱起。

织愉虚睁开眼,四下瞧瞧,“我的衣裙呢?”

谢无镜:“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