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急着发火,叫香梅先去叫脚夫来,好声好气地问他们:“像我这样的女修,是什么样的女修?”
香梅眉头深锁,欲开口,被织愉止住。
她气闷不已地去叫脚夫,心中恨自己以前行事不够张扬。不曾让城中人皆知,她伺候的人是仙尊夫人!
小二与茶客们都隐晦地笑起来。
小二圆场:“姑娘这样的女修倒也没什么,待日后修为上来,照样能成为一方大能。像石露仙子,巫花仙子,以前都是这样过来的。姑娘莫要动气。”
茶客就直白许多:“不知姑娘如今的主家是谁?未曾听闻此次来乾元宗的大修们,有谁带了如姑娘这般貌美的炉鼎。”
织愉一言不发。
若是十六岁刚出宫时的她,听到这些话,能拼着命把这群人嘴撕了。
但和谢无镜逃亡了两年的她,更龌龊的话都听过,更肮脏的心思都见过。
她每次都很生气。
但是有了谢无镜在身边后,不用她去撕那些人的嘴,谢无镜就会出手。
织愉想着谢无镜,唇畔浮现笑意。
她一笑,发上描金帝王花、衣上流光都黯然失色,不及她半分姝丽。
天地间的日辉,仿佛都洒落在了她身上。
小二与茶客们的话语戛然而止,怔怔地望着她。片刻失神后,都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对此等美人说那样的话,他们自己都觉得太过冒犯,颇有些心生惭愧。
茶铺老板出来,打了下小二头,对织愉道歉:“抱歉,这不懂事的臭小子浑说,打扰姑娘了。姑娘这壶茶,我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