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页

直至进了他住的清安殿宫,他请织愉在待客的茶室坐下,“娘娘找我何事?”

织愉委屈:“你不知吗?”

谢无镜沉默饮茶。

织愉沉不住气:“自三年前回宫后,皇上再没来过我宫中。是何原因,你不知吗?”

谢无镜:“人总要有取舍。娘娘想活,就不该再贪图荣华富贵。更何况娘娘已是贵妃,即便没有皇上恩宠,宫中也不会怠慢。”

织愉不满:“这是什么话,我凭什么不能再享荣华富贵?是贵妃又如何,你在宫中待了这么久,难道不知宫中人最会的就是踩高捧低?”

“我如今没有母家撑腰,空有贵妃头衔,没有恩宠,还不如不当这个贵妃。也好过被人怠慢,受人耻笑。”

织愉抽泣,“我忍了这么久,我也想就这么过下去。可我已经享受过玉盘珍馐,如何能受得了穷困潦倒?”

谢无镜胸腔里涌起一股无名躁意。

他眉头微紧:“所以,你又要如何?”

织愉被他威严语气吓得一惊,拧着帕子柔声问:“你生气了?”

“没有。”

“你后悔认识我了?”

“没有。”

织愉起身,绕到他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我并非一定要皇上宠幸。”

谢无镜闭了闭眼。

织愉把他的手放到自己心口,“我只是不想宫人欺负我。今日宴上,你也看到了,我身为贵妃,却被安排在下座。吃喝规制,皆为下品。”

她带着他的手,在她衣上、发上轻抚,“我这身衣裙首饰,都是旧的了。”

绵软的身体、柔软的发丝,如流水从指尖划过。

谢无镜收手,“明日会有内务府会派人去你宫中,你要什么,同他们说。”

织愉顿时笑了起来:“小道长,多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