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回扫了几遍,直到确定墙角连一粒沙都没有才作罢。

没一会儿,路上果然走来一个穿着大红色官服,带着红色官帽的人,他手里揣着暖炉,身后还有几个人,脚步匆匆地跟着赶往地牢里去了。

地牢里,被拔光了牙的秋桐手捧着一碗熬得稀烂的粥,手边是一盘被碾成沙子般粉碎的肉沫。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什么狗玩意儿,淡出鸟了,老子要喝酒。”

素来被要求要有翩翩君子风度的男人,到底在地牢中日日受到非人虐待,什么风骨都荡然无存,他早已变得和市井之徒一般粗鲁。

“你这嘴连颗牙都没有,喝什么酒?”

狱卒毫不留情地哈哈大笑,“这肉沫儿还是我们宋大人额外开恩,松口让你在上断头台之前吃顿饱饭好上路,你不要不识好歹!”

秋桐没了牙齿后说话比大舌头还难听,现在张大了嘴想把话说清楚,“宋大人,哪个宋大人?”

他话音刚落,地牢大门处传来一道声音。

“是我,”宋扬脚步轻快地踏入地牢内,“秋兄还记得我不?”

“哦……原来是宋公公变成宋大人了,怎么,升大都督了?”秋桐看向宋扬的目光尽是鄙夷,“再怎么升都是阉人,我踏马的最讨厌阉人!”

狱卒一听就想上前给他甩一鞭子,被宋扬抬手制止了。

“刚刚听你说要喝酒,我这不,提了一坛酒给你尽尽兴,免得你在黄泉路上还有念想。”

秋桐的目光落在宋扬身后的太监身上,那人手上果然提着一坛酒。

宋扬朝旁边人道:“去,拿两个酒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