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公公陪在皇帝身边多,得多规劝皇帝啊。子嗣不比政事轻,也是国事。”

宋扬低着头,想默默应下,心里又觉得不舒服,一时竟没忍住回了一句:“回太后娘娘,奴才只是陛下身边的秉笔太监,不敢插手陛下后宫之事。”

这话可就驳了太后的面子,慈宁宫里的嬷嬷都吃惊了,不知道宋扬竟如此胆大,看来外界说皇帝宠他并非空穴来风,此时看他如此罔顾太后颜面,就知道这个太监有多恃宠而骄。

按照规矩,嬷嬷应该把这个大胆的太监拖下去张嘴,以此惩罚他目无太后,说话没有分寸。但毕竟是皇上的人,嬷嬷不敢开这个口,只能眼睁睁看着太后沉下脸,静静等着皇帝开口。

果然,李瑾玉没有生气,还为宋扬的话解释了一番,“这几日不断有大臣往他那递话,一个两个都想把自家女儿塞到朕的后宫里,面上都说为了儿子的子嗣着想,但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儿子清楚得很!”

他说这话颇具意有所指的味道,心思不纯的太后面色缓了缓,又听李瑾玉道,“儿子也是不堪其扰,这才勒令宋扬将这段话背下来回的,谁知他竟然如此大胆,敢用这话来回母后。”

说罢他还佯装生气地朝宋扬道,“今日便算了,往后再对母后如此不敬,朕定要罚你。”

宋扬低头称是,又说奴才有罪。

心里却不断腹语:【完噜,冲动了一下,让小皇帝费劲开脱这么一番,我有罪。】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听到太后让小皇帝宠幸后妃时,心里已无法像以前那般视若无睹——哪怕只是盖棉被纯睡觉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