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君缓步走来,看见他的褐发在暖阳的照耀下颜色变淡,那淡淡的褐色令她不经意地想起,有一天汉斯年老的时候发色也会斑白吧……
怎么会这么想?
诗君暗自惊悸,但另一个意识紧随而来——前世的他没有活到白头苍苍啊!
她究竟在跟他呕什么呢?人生苦短啊!能相聚首又何必常相怨?!
她看着他动手解下小兔子的绷带,剥去石膏,拆了竹板,把小兔放到地上。
小兔也许是不习惯突来的轻松,匍匐前行了一会儿,弯了弯腿,发现自己的腿灵活了,它跳了几步,接着又跳了几步……
诗君见它能蹦跳,开朗地、激动地拍着手。
汉斯侧过头去,仰看她,一抹淡然的笑意挂在唇边。
“你看它是不是痊愈了?”诗君低头一问。这才发现汉斯正看着她,她并没有收起笑脸,刻意去摆出疏离的姿态。也许是她正为小兔的复原开心,也许是她下意识里并不想去记恨他,即使他曾伤害过她,即使他那么不在意她……
“它是痊愈了。”但他并没有痊愈,汉斯的声音低低的,听不出有任何威严或高姿态,其实他很在意她对他的保持距离,更在意她对他的防卫。
这练功房突然冷清了,失去了她的笑语,失去了活泼得像蝶儿般的她围绕在他身边,他很不习惯,相当不习惯。
他揪紧了心,老实说,他并不想失去她,即使她只当他是别人的替身……
忽然他注意到了,她一星期前受伤的手仍绕着纱布,难道她也还没痊愈吗?
“它可以回它森林的家了。”诗君本想上前去抱起小兔,不料小兔子像有灵性似的向她跳来,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小兔子居然昂起前腿,对两人拜了一拜。
“看你这么有礼貌,帐单就不寄到你家了。”汉斯仰了仰下巴对小兔子说,他唇边仍淡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