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期对于这种处于叛逆期萌芽阶段的少年太了解不过,他一点不介意韩秋霁不善的语气,听在他耳朵里和小时候奶声奶气地说“我的所有东西都可以跟阿期分享哦”没有任何区别。
公寓一尘不染,有人定期打扫,他们只是把带来的行李归置了下。
陈期对着衣架上一排衣服发呆,看出他的紧张,韩秋霁帮他取出一套,道:“这套吧,aurélien喜欢黑色。”
换好衣服,两人到楼下逛了下,买了热狗坐在塞纳河边边吃边看河水潺潺。
他们之间的相处难得有这么安静的时刻,韩秋霁能感觉到陈期紧绷的情绪,他能理解又不太理解,因为李寂月和他视频或者通电话时一如既往,完全没有受到他们巴黎之行的影响。
这臭小子怎么还不来,7区和16区又不远。
韩秋霁拿出手机,背着陈期催促李寂月。
直到暮色四合,李寂月才姗姗来迟,门铃声惊醒正在打盹的陈期,这让他看起来没那么紧张,取而代之的是毫无准备的无措。
李寂月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黑色棉质t恤和灰色休闲裤的男人,虽然他没什么表情,但内心深处却止不住翻腾。
在此之前,他从没看过陈期的照片,没有人要把他送回到亲生父亲身边,亲生父亲也没有上门来要过他。出于一种莫名的微妙心理,在见面前他没有将父亲的形象具象化,那只是两个普通的汉字而已。
聪明如李寂月,早已从韩其野看他的目光亦或是韩秋霁无意透露的信息中得知,他应该和陈期非常相像。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像,连20多岁的年龄差都无法将第一眼这冲击性的印象淡化。
同样怔住的还有陈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