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圆小团,已经八岁了。”
“元小团?”元沧重复道。
你看,元沧的反应才是正常人该有的。
我说:“一听这名就是我取的是吧。”
我略去了糊里糊涂照顾圆小团的前三年,只说自己一直以为圆小团是韩其野的儿子。
“他的儿子你一直带着?”元沧问。
哎,我这脑子圆谎也圆不起,讪讪答道:“也没有一直带,他上学了就回韩家住了。”
元沧换了个角度,问:“那他的孩子为什么要你带?”
我打断他:“其实根本不是他的孩子,他家却当作继承人养着,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的不重要,你应该问他为什么这样做。”
我看着元沧,想问为什么,话到嘴边我抿着唇,四目相对,心下了然。
元沧一直以来都是听我说,那些年那些事,他只是听着,很少发问。
此刻他却问我:“他死了以后,你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我的唇突然哆嗦,躲开元沧的注视,我说:“肯定不好过的,只是时间久了大概就麻木了。”
元沧的视线并没因为我的闪躲移开,他定定地看着我,目光如有实质。我能感觉到我被人温柔而哀伤地看着,很想去抱抱元沧。
这么想着,我把脑袋埋进他的肩膀。河边的垂柳被吹得飘起来,有时落在我的背上,像是同时把我和元沧揽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