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不自在,没话找话说道:“你在看心理医生吗?”
韩其野侧头看过来:“你,怎么会这么问?”
他的眼睛里隐隐约约的流露出一丝警惕,这让本来只是随便找个话题的我产生了点兴趣。
因为我在你口袋里看到了名片。不,我不会这样告诉他。
为了不给他撒谎或者否认的机会,我直接盖棺定论,道:“我以为像你这种什么都有,却没什么情感负担的人会是无坚不摧的,没想到还需要看心理医生。”
韩其野把眼光移开,没有说话。他完全可以反驳,我又没抓住什么证据非要他承认。他可能非常不屑于说假话,但又不是很想实话实说的时候就一副沉默的样子。
我轻轻“啊”了一声,突然想到他的人生本来是毫无瑕疵的,不过拜我所赐给他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啊什么?”韩其野皱着眉头问我。
一直以来我和韩其野之间的感情就是本糊涂账。对待元沧的事情上我始终认为是韩其野欠我的,然而哪怕我再是认为李曜云死的活该,认为自己没错,都改变不了我害他失去一母同胞的哥哥的事实。
我执着的不肯承认那是愧疚。
我看着韩其野的眼睛,不想错过他隐藏在浓密睫毛后的情绪。我问他,是不是这道伤疤永远好不了。
他握住我的手,并没有所谓躲躲闪闪的眼神,他说:“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知道阿曜他有罪,但我没办法不去包庇他。我也有罪,阿期。”
“所以你需要到看心理医生的地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有点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