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薛如意帮我兜着点,万一有什么情况,随便扯个理由忽悠下。他刚张开嘴,我就威胁道:“考虑下后果,不然以后就没人这样任劳任怨被你骂了。”
我身手敏捷加上个头够高,爬个墙什么的轻轻松松。而且我以前身体远比后来好,细长的腿跑起步来脚下生风,好像乘着夜风往小巷里卷。
元沧的窗户透出暖黄的光,我拿石子去敲,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到窗边,把钥匙丢了下来。
元奶奶睡在一楼,上年纪后耳背的厉害,但我踩着咯吱作响的木梯时,仍像做贼一样紧张得不得了。
谁家来了采花贼不急,让老太太知道我跑来睡她乖孙,拐杖非得把我的头敲个洞。
可我胆大妄为,房门都没关就扑进元沧怀里。元沧已经见怪不怪,只是耳朵微微泛红,笑着说:“你现在怎么这么……”
后半截话被我吃了进去。
怎么这么主动?还是这么大胆?要我说,其实是这么放浪。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多活了12年,我唯一学会的大概就是及时行乐。我曾疯狂地想过,如果当年多行几次乐,说不定我就能留一个遗腹子,以免我漫漫长日无一丝寄托。
有一次家中电视开着,来来去去全是些打扮得花团锦簇的女人。我不看,开着只是想家里热闹些。
我靠在沙发上看外面麻雀跳来跳去,竟觉得有些活泼可爱。想不通我一个生在平民窟的小孩,到底哪来的矫情毛病,看不得禽类的铁嘴利爪。若是投到灾荒战乱年代,茹毛饮血亦是要争上一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