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沧,这个世界应该有他吧。
想到这里,雕花大床温柔女佣还有没到嘴的椰汁燕窝,我对他们的想念稍稍缓和了一些。
好不容易熬到一天结束,晚自习铃声响过之后,我屁颠屁颠跟着同桌回寝室。
一转头我看到那个人朝和我们相反方向走,嘴巴跑在脑子前面,我叫住他。
“韩其野,你去哪?”
那人回头,看我的眼神比我那同桌拿我当白痴的更甚。
“回家。”他冷淡回应,不等我再说什么,径直朝大门走去。
我其实也没话同他说,倒是想起了这个人不住校。高一上学期,我和他完全不熟,当时只觉得这人很牛逼,学习好长得好还可以走读。
我那时多羡慕走读生啊,可以回家看电视,说不定还能溜出去上网,不过我猜他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我的成绩还行,但我后悔悬梁刺股考进这所重点高中。
我以前相信读书可以改变命运,我不是鼓吹寒门再难出贵子论,同学们相信我,好好学习仍是普通人的最好出路。
我曾经迫切希望逃离那个从小长大的小巷,逃离嗜赌的母亲拉皮条的父亲,想高考后远走高飞。
只是午夜梦回,让我魂牵梦萦的仍是巷口的梧桐,青砖铺的小路,沿街叫卖的红菱,煤炉上炖煮的肉香。我把硬币藏在石桥的缝隙里,趴在阑干上看到元沧带着一身伤,嘴皮肿起一块。他拎着小袋子,仰头问我:“年糕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