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主要是看着周晨的。
虽然宋遇初来京城,对周晨身上的事情似懂非懂,但结合之前撕的那一场对话,他也隐约明白个七七八八了。所以这句询问主要是在担心周晨万一参与不进去尴尬难堪,也好有个台阶在这里能够及时拒绝。
“不用……我也很感兴趣。”周晨第一次被照顾到了面子和自尊,心里又是新奇又是感动,他嗓音都有一丝哽咽,努力忍得若无其事。类似的事情处理上这又有了对比,他就越发觉得周昌不像自己的弟弟,而陈弟和宋弟才是了。
“那我们过去吧。”陈秉江已经很急了,闻言松了口气打头走过去。
周晨其实不是在硬撑着说大话。
他身为农家汉的时候,虽然不需要采买粮食,但家中几亩田全靠三人耕种为生,一年到头下来交完赋税,若哪年有了些许富余,就能跟大家伙一起凑一凑,等粮商下来采买大宗粮食的时候,有的商人会发发善心带上他们这三瓜两枣的,换几个闲钱。
每到这场景就是周晨最快乐的时候,因为娘可以扯一点布头给他们缝新衣裳了,或者爹去采买些必需品:几只鸡仔,小兔儿,或者新的木匠工具一类的。最让周晨痛恨又喜爱的是把钱留下来置办年货——
痛恨是因为钱和现在就没关系了,要一口气再忍耐几个月,抓心挠肺的等到年关。快乐的就是等到过年,就能去买一小袋白面,回来包一顿饺子吃了!
那是稀有的几年也吃不上一顿的白面饺子,又是割了肉回来用油炸一炸,炼出油渣后的香喷喷的肉饺子。
等从锅中浮起来后,娘那双红润有光泽的手就会数着饺子一个个将它们轮流盛在三个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