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使道:“不可。”

他沉吟道:“星君既成仙身,则不入生老病死之轮回,自然无法返回下界。”

见林长辞轻抚红线,沉默不语,他又道:“再则,星君的凡躯已在殉天时尽数损毁,纵使回到下界,亦无躯体可容纳。”

难道天意果真如此决绝,连一分一毫的转圜也不能留下?

林长辞长叹一声,听神使忽然转了话锋:“倒也不是完全无法。”

他一怔,追问道:“还有何法?请上仙赐教。”

“上仙担不上。”神使笑笑,道:“还记星君补天济世时,攒了许多功德。须知功不唐捐,若人间有昌盛香火,日积月累,便可重塑金身。虽时日漫长,然一旦塑成,星君届时想留在上界,亦或行走下界,只要莫插手人间之事,便不成问题。”

因这一份微渺的希冀,林长辞开始等待。

下界春去秋来,花开花谢,连故人也往生了几轮,竟真的等来了重塑之身。

归来的第一眼,便见红线另一端的人正在他的冢前闭目,似遍历风雨,面目锋锐消沉。

“……竟是如此。”温淮垂下眼帘,片刻,再度唤道:“师尊。”

“嗯?”林长辞能感受到他的手还在抑制不住地发颤,遂牵起手腕,以烛光相照。

起初,手腕上空无一物,但在红眸的注视里,居然缓慢地凝结出一道缠绕的红丝。细丝缠得稳固极了,一端系在他手上,一端锁着林长辞。

温淮红着眼眶,攥住身前人的手腕,虔诚地闭眼吻了吻。

林长辞忽道:“有人来了。”

过了一会儿,庭中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