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辞抽了口气,道:“怎的,不欢迎为师回来?”

话是这般说,他亦知晓温淮压抑久了,难免行事不符常理,便纵着人又咬了一口。

肩头咬出两个并排的牙印,隐隐渗血,温淮松开嘴,似有几分失魂落魄。

林长辞叹口气:“现在信了么?”

他替身前人理了理吹乱的头发,道:“为师不走了。”

温淮沉默了一会儿,问:“当真?”

“自是当真。”林长辞看着他憔悴的眼神,缓声道:“你这般模样,怎叫我放心得下?”

温淮轻轻拉开他肩头的衣裳,看着伤口,面色有些懊恼,像是在责怪自己太过冲动。

他把林长辞从梨树上抱了下来,直上几阶踏跺,抱入了内室。

林长辞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榻上,旋即,温淮又端来一盏灯烛,取出了药膏。

青年以手指推拒道:“不必。”

不等上药,那伤口已经消失,肩头完好如初。

温淮明白了什么,持着灯盏离近了些,借着烛光仔细打量着,似要把眼前人一毫一厘的改变都看得清楚。

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似是烛光晃眼,林长辞微微偏过了头,又被温淮转过来,手指轻轻抚过他的面容,缓缓落下来,贴着脖颈,感受其中跳动。

温淮哑声道:“头发……只能如此了么?”

林长辞没有束发,任它披散下来,依然是离去时的千丈霜雪,烛光一映,仿佛是琉璃所作的人,一不小心就会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