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内心暗叹,鹤与他不必同生共死,却极为忠义,若知晓他此番殉道,保不齐会像前世那般殉主。他有意瞒着,留其在山上教养林容澄,若华却好心办了坏事。
温淮道:“鹤师叔,师尊有我保护无需担心。若出了何事……我自当以命相陪。”
林长辞抿唇,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
类似的话不是没有听过,鹤不知话中深意,只道:“师侄的实力我自然相信,公子且先行一步,待我解决完这些人便去寻您。”
他虽不想刚和自家公子相认就分离,但魔修依旧在源源不断地涌来,仿佛巫真疯狂的反扑。
若放任他们逃出山谷,后果不堪设想。
林长辞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保重。”
失了两名同行者后,他在山脚终于遇到了最后一道阻碍。
第十七日,落仙山的剪影已遥遥可见。
四野空寂,风传涧响,炽烈的天穹下,看不清轮廓的黑气静静伏在地上。
它们和先前疯狂至臻的魔修不同,没有各自的躯壳,时而连缀成片,时而散布如星,每一道都带着极重的怨煞之气。
这才是巫真真正的埋伏,先以魔修阻碍他们的脚程,用人间惨状动摇道心,最后在山脚释放笑靥奴的怨魂。
笑靥奴比血尸还要难应付,速度极快,无影无踪,林长辞曾被伤过一次,此时面对海潮般的怨魂,恐难以毫发无伤地突破上山。
他心下一沉,忽听温淮道:“我拦住他们,师尊只管上山便是。”
虽这样说,他却迟迟没有放开林长辞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