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怀昭已候在了议事堂,嘴唇微干,拂去身上黑灰,见人进来,仓促对林长辞拱了拱手:“林长老。”
林长辞还了一礼,道:“林某长话短说,可否?”
殷怀昭做出“请”的手势,替二人斟上茶,听他开门见山道:“殷宗主可听见了昨日天道之言?”
“以血补天?”殷怀昭像是渴极,几口喝完了茶,又续了一杯,边饮边道:“林长老还知道些别的什么?”
林长辞道:“补天所需之‘血’,我业已知晓,殷宗主应当也猜到了几分?”
殷怀昭喝茶的动作一顿,随后仰头一饮而尽,手指在茶杯上摩挲。
片刻后,他低低叹道:“苍生黎民。”
血从何处而来?自然是生人。
上古未开混沌之时,以活人祭祀,祈求天道回应之事并不罕见,但如今天下已开民智,修士们自觉仓廪实而知礼节,除去魔修邪修,正道几乎无人肯做这样的事。
天道给出这样的昭示,难道当真山穷水尽了吗?
殷怀昭心下沉重,听林长辞道:“其实,还有一条路可走。”
他忙问:“何解?”
林长辞没有正面回答,只轻轻道:“机缘。”
答案有些没头没尾,殷怀昭深锁眉头,正在苦苦思索,林长辞又道:“我知晓殷宗主此番见我,也是想将林某留在联盟施展拳脚,但请恕林某不能久留,不日便要启程赶路。”